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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九十二章 爱恨了断

    绕过灰蒙蒙的地府,再往前走了一段路,就摸到了一堵墙,我们终于出来了!

    此刻天已大亮,小妖精已死,而三邪把关跟人间冥途不同,施法人既亡,天亮时这种邪术也就不破自解。看着从窗子和门缝投进来的阳光,真是恍如隔世。我拉开房门,深吸一口清晨中的新鲜空气,倍觉舒服。

    赵成实和龚翠若躲在墙角阴暗处,熄灭了鬼灯。他们也因燃烧自身鬼油,显得特别虚弱。赵成实咬紧牙关,先跑到儿子卧室看了看老婆,发现她还在沉睡中,沈冰也进去摸了摸她的额头,烧已经退了,我们都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再去西侧卧室一看,只有雷老万的尸体横躺在土堆上,不见小妖精。想起顾老板和姓陆的的尸体都被焚化,可见他们这个邪教,是不允许死后把尸体留下来让人发现什么线索的。估计那个黑衣人趁我们迷失在人间冥途里时,把小妖精尸体带走了。可能他怕我们随时都会走出人间冥途,倒没对大嫂下毒手,真是万幸。

    我和龚潮去了赵成实坟地上,把骨灰坛挖出来,按照赵成实的交代,三只坛子上都浇了清水。这三份骨灰中同样掺杂了狗骨灰,交给赵成实和龚翠若,他们两个把脚骨灰挑拣出来。

    做着这件事,龚潮又带人把死在坟丘跟前的表哥尸体带回安置,这个不必细表。

    脚骨灰全部挑拣出来,也不用跟尸骨合在一块,龚翠若可以进地府了。但她还是不想走,看着昏迷在桌子下面的陈敬波,一脸的恨意。看来这件心事未了,是不肯走的。

    我查看了一下这王八蛋的身子,应该是中了小妖精的一种邪术,就算救醒,也活不过多少日子。这是他咎由自取,但我们还对他跟小妖精之间的一些事没弄明白,于是我给他灌了一碗符水,把他弄醒。

    让他接着昏迷之前的话头说下去,原来他遇上小妖精,并不是他主动的,而是小妖精主动接近他。因为住的地方距离菜市场不远,每天都去那里买菜。前几天经过雷老万门前时,小妖精故意撞了一下他,从此两个人认识。以小妖精的手段,短短两三天内,就把这小子迷的找不到北,都不知道自己祖宗姓什么了。

    那天下雨,不能出去干活,正好小妖精来找他,开车带他出去玩,这小子乐颠乐颠的就跟着去了。小妖精把车开到赵庄村南的那条道路上,说来接两个亲戚家孩子去省城的,叫他下去看看有没两个孩子来了没有。他就在地里转了一圈,没找到人回到车上。这是小妖精故意溜他,让他身上粘了泥水,栽赃嫁祸用的。

    而他回到车上后,发现小妖精也是一身的泥水,可能也是下去找孩子了。我心想那估计是支开他,小妖精跑到玉米地,去查探姓陆的下落。确定没人动尸体,这才带着陈敬波回去。晚上她自己一个人跑过来,抢在我头里把大嫂弄走,然后去带尸体的时候,我和龚潮来了,她无奈下一把火把尸体烧毁。

    陈敬波接着说晚上小妖精又去找他,逗留在屋子里没有走的意思。他的三个室友只有出去给他们腾地方。小妖精也没待多大会儿就走了,他说自己床下多了一只女人皮鞋的事,丝毫不知。可能是小妖精趁他去倒水的时候,偷偷放下去的。至于那个骨灰坛,那是一直藏在皮箱里。

    昨天上午小妖精跟他打电话,说她干爹的一个天师朋友死在赵庄,是因为他姑姑陈秀莲中邪杀死的,要赶快把他姑姑重新封在坟丘内,不然会杀死更多人,还会对自己亲人下手。叫他带着姑姑到赵庄去找龚潮,就说姓陆的天师阴灵发话,如果不继续封禁陈秀莲,他们一家都会死光。

    陈敬波以为这个女朋友是为他好,什么都没想,就跑回租住屋,拿了点东西找到小妖精,也就是我碰到他回租住屋的时候。然后小妖精开车先把他和陈秀莲送到陈庄,把陈秀莲暂时放在他的老家里,并且给他一千块钱,说是干完活,让大家伙吃点东西。小妖精走后,他先过去跟龚潮把事说了,晚上他们一块把陈秀莲从陈庄弄过来,谁知刚砌好了坟丘,就遇到一只凶煞恶鬼,咬死了一个人,吓得他们全都往赵庄村内逃窜。

    后面的事我都知道了,这么说,他这次倒没做坏事,全是小妖精搞出来的。勾搭他起初目的应该是为了龚翠若的脚骨灰,利用这件事挑唆龚潮对赵成实一家的仇恨。可是后来我破坏了姓陆的好事,又利用陈敬波转移视线,把我调虎离山,趁机干掉。就算杀不死我,也破解了我的换形术,让地府追我个死去活来。

    陈敬波说完后,我看着雷老万的尸体,心说这家伙可能最无辜的一个。要说认干女儿,他的目的肯定不纯,要不那个买菜的老板娘,怎么会骂小妖精呢。他怎么都不会想到,一场艳福最终会带来一场惨死厄运。

    龚翠若一直静静听陈敬波说完,最后跟我们说:“我想跟他单独说几句话,这就下地府。”

    我跟沈冰点点头,心想她这一去,恐怕就不会再回来了,跟陈敬波有个爱恨了断也好。我们俩走出屋门,沈冰问我,要不要报案,把陈敬波送进警局。

    我摇摇头说:“陈敬波中了小妖精的恶毒邪术,看样子是活不过七天。送警局我们是自找麻烦,不如让他再多活七天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听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,是陈敬波的叫声。我跟沈冰对望一眼,心想看来是龚翠若下手了,让这小子连一天活的机会都不给。

    这声惨叫过后,良久无声。我们又等了一阵子,龚潮从外面跑回来,问我们女儿呢,我冲屋子努努嘴,然后跟他一块进门。进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看到陈敬波蜷缩在桌子底下。双手紧紧捂着裤裆,但此刻双眼紧闭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地上留着一行血字:“爸,我把这个畜生变成了太监。女儿下地府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