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节
我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儿,也就五百多,连着几个钢镚都给抖落出来,最后连六百都没到,陈汉彪口袋里几乎也没几个钱儿,阿翔瞅着是看不过去,从兜里摸出来几百,”得了,你先用救救急,咱们的事儿以后再说!“
我这一时间真是着了急,阿翔送我这一趟,不但是分毫没收,还给送出去几百,说来,我这欠的人情是越来越深了,我也没矫情了,这时候也不能矫情了,谢了几句,那钱我也就收下了。
等付了那一千块钱儿的车费,阿翔招招手就上了车,也没跟我客气啥,说来,我感觉跟阿翔这一路上,混出来的也不仅仅是几分买卖交情了,等我目送着阿翔走了,才泱泱的上了车。
这天色没亮,我们这急匆匆的也就上了路,期间我把地图给这女人看了,还有老古怪说的那村子,我也顺便提了句,她也就瞅了几眼,说道这,“放心吧,没多大事儿,这条路没几个人走,我知道,那村子我也去过,那村子是邪门了点儿,不过我认识几个熟人,还能让过去!”
我答应了声,那女人开着车,也就没再说话,我也问过她名字叫啥,可她噼里啪啦的呛了我几句,说这也就百年不遇的这么一遭,有一回没二回的,问啥名字啊!
第一百一十七章沙河镇
她这么一说,我也就不好再问什么,这女人瞅着可是彪悍的很。这一路是她开她的车,我在后面就老老实实的缩着,这女人就像是常年吃着火药似的,说不上三句就要喷火了,我能不招惹,尽量是不招惹了!
这一路上,我们走的也几乎都是穷乡僻壤的地方,不过感觉着,这温度却是越来越高了,到了中午的时候。穿着一身的棉衣服几乎是热的要脱水了,我这脸皮儿薄,一时间也没好意思在这女人面前脱,可是...瞅着这女人可是丝毫不介意我们这两个大老爷们,把那外面的蓝大衣一脱了,穿着一个红色的衬衣,瞅着那身段也算是凹凸有致,再加上这女人长得也是秀气的很,这只要不说话,绝对也算是一个一等一的美女。
到了中午。那女人不知道停在了哪个村落的前面,招呼着俩下车,“这中午就在这村子里吃点儿吧,身上带点儿干粮,晚上还不知道在哪下脚呢。顺便说一句啊,这伙食都是自带的,饿着我可不管!”
那女人说了句,带头就朝着村子里走了去。村头儿就有个小饭馆儿,那女人带路,就在那落了脚,我摸着口袋里的几个钱儿,也就不到一百了。捉摸着这杂七杂八的稍微遇上点儿事儿,这点儿钱恐怕还不够塞牙缝呢,幸好也就我和陈汉彪两个,都不用客气,稍微凑合点儿,一点儿干粮,一壶开水也就凑合过去了。
不过那女人倒是不客气,隔着个桌子,要了两个菜,还要了点儿酒,这吃吃喝喝的,连跟我们客气一声都没有,我瞅着心里也是憋闷的很,相比起阿翔,这女人简直是没法儿相处,整个人也就跟个火药桶似的,不点火她都能着了。
看她这也算是这里的常客,这店儿里的人时不时和她还搭上几句讪,这时候凑过来个四五十岁的汉子,看着应该是认识这女人,瞅着那女人笑眯眯过来问了句,“妹子,你这又是要去哪啊!”
“咋啦,去哪这还要问问你是咋滴?”这女人一张嘴就是呛人的话,我听着也只摇头,反倒是陈汉彪听着直乐,“嘿嘿,这娘们,可是真够劲儿啊,跟个小辣椒儿似的!”
我没理这憨子,继续听着那人的搭讪儿,“妹子,你这火药桶似的脾气,啥时候能改改啊,小心这找不着婆家了!”
“咋啦...找不着婆家碍你啥事儿啊,你管闲事儿咋还管到老娘头上啦!”那女人横了她一眼,那人也不恼,眯着眼儿笑了笑,“对...我就是管了闲事儿了,我这不是要问问你,要去哪吗!顺便再给你提个醒,那个古怪村子里,出了事儿了,你要是走那啊,劝你是绕绕远,换个路!”
“出事儿了?”那人一听就给愣住了,不光是她,我一听出事儿了,我心里也是哆嗦了两下儿,我这一路上可是光遇见事儿了,这都要火烧屁股了咋前面还出事儿呢!
那人说完了,扭头就要回去了,女人愣了一下,赶紧是喊住了他,“喂,你等会...咱这话儿可别只说一半儿啊,说说吧,到底是出啥事儿了!”
“啥事儿...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。我这可是费心费力换来的消息,咋能这么容易就告诉你呢,咱们...是不是得付出点儿啥啊!”那人咧嘴笑了笑,看着他那笑,我感觉真有抽他两个嘴巴子的冲动,这意思还不明白吗,这是在要好处,不过这到底是啥好处.....那就不多说了。
那女人愣了下,嘴角儿上翘了翘,忽然对着那人伸了伸食指,那感觉..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暧昧,还有那眼神儿,瞅着还真像个夺命勾魂儿的妖精。
那人一见就乐了,这刚凑过去两步,那女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给变了,手里的酒杯直接就给撒了那人一脸,这还不算完,这一伸腿,踹在那人的膝盖上,另一脚直接就朝着那人的胯下踹了过去。
那人赶紧着往后退,这一个踉跄,那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腰上,嗷嗷的两嗓子,就跟狗叫似的,那人赶紧着退了回去。
“好你个狠娘们儿,你这...你这...”
“我呸,老娘狠,你就不说你个龟孙子不要脸,上次老娘没一脚踹废了你是不是没记性啊,这非让我再补上一脚是不是?”那女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那男的反倒是吓得退了几步,这明显是服了软。
我瞅着这几秒钟的一幕,那股胯下生风的感觉让我不禁打了个激灵,不愧敢做这种买卖的,这手底下到底是有几分的的手段。
这女人一闹,恐怕也是没了什么吃饭的兴致,去老板那收拾了点儿干粮,招呼着我们就要往外走,我也赶紧着买了点儿干粮,跟着她上了车。贞何住圾。
上了车,陈汉彪一直在小声嘟囔着,“这女人..够劲儿,可是真够劲儿啊!”
我给他使了不少眼色,他貌似都没怎么注意,后来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听见了,扭头横了他一眼,陈汉彪才蔫着脸闭上了嘴。
不过上了车,我们也没立刻就走,那女人愣在那,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,过了半晌,那女人扭头问了我句,“小子,你这事儿...很急吗?”
我听着当下点了点脑袋,“急,非常急,十万火急的事儿啊!”
“哦?说说...到底是啥事儿这么着急啊?”那女人撇嘴笑着问了我一句,我愣着还没张嘴,陈汉彪忽然就蹦出来句,“着急着娶媳妇儿呢,嘿嘿!”
那女的一听也就乐了,媚眼儿瞟了我一眼,“娶媳妇还用这么着急,难道..难道那姑娘,比姐姐我还漂亮!”
我赶紧着解释,“哪是什么娶媳妇,我这是去救人的,别听他瞎说,真的,我真有急事,大姐,麻烦你快点儿,越快越好!”
那女人听着愣了会儿,点了点头儿,“我知道,这二愣子的话我哪能信啊,行...那咱就快点儿,看你小子还算老实,又是邙山的人,卖你个面子!”
说着,这女人发动了车,吱吱纽纽的开始走了,这一句二愣子,陈汉彪反常的居然没说啥,也就瞪了那女人一眼,低下了脑袋。
路上,我忍不住问了句,前面的那个什么古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,那女人听着撇撇嘴,“就刚才那个混蛋,嘴里的屁话儿还能信,没啥大事儿,好好做你的车吧!”
我从侧面瞅着那张俏生生的脸,虽然嘴上说是没啥大事儿,可是一说到这儿,那脸色也是不经意的变了几分,我感觉的这不像是她说的那么简单,后来又问,那光棍村是不是地图上的那个村子,那女人点了点脑袋,应了句,说那村子有点儿邪门,没点儿门道的人是不敢走那的,不过让我们不用怕,她那边儿有人,不怕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这一路上就这么走着,期间我问了些杂七杂八的事儿,能说的她倒是跟我说了几分,不能说的她也是只字不提,就像她这买卖里的行当,她是只字不提的。
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,我们到了一个村边儿,那村头儿立着个大牌坊,上面写的村名,天色太黑了,那字迹因为常年的风吹雨打的也是模糊了几分,我瞅了几眼,还真是没瞅清楚,这时候那女人忽然冒出来句,“别瞅了..那上面写的是“沙河镇”
第一百一十八章村里的古墓
“沙河镇?”
我嘴里念叨了一句,那女人笑了笑,“这村子里以前有很多沙子。靠着挖沙子卖沙子,不少人都发了财,下手早的,有本事的人都出去了,现在...这村子里没沙子了,也没几个人模人样的人了!”
她这话说的怪异,长年累月下去,没沙子了我倒是相信,这没几个人模人样的人了,又是咋回事儿?
那女人没在多少什么。开着车就进了村子,要去柳州几乎是要横贯这个村子的,这傍晚的时候,往前走,估计着七八点中就能过了这个村子,我心里是这么想的,这女人心里应该也是如此想的。
进了这村子,这女人没直接走,到村头的一处小破土坯房子前停下了车,那土坯房子看上去年头老久了。看着都有点儿摇摇欲坠的感觉了,女人在门口喊了两嗓子,“王叔...王叔..睡了没!”
“没呢!是庞家的丫头啊..进来吧!”屋子里一声极为沙哑的声音,那感觉就像嗓子里憋着口痰似的,一直悬在嗓子里。
我紧跟着女人。进了门,一进门,迎着这屋子里黑洞洞的,连个蜡烛都没有。等我们进去,里面的一个老头儿才颤巍巍的点火,点着了一盏小油灯儿。
“庞家丫头,你们..你们这是要连夜赶路?”那老头儿问了句,迎着昏暗的火光。我瞅着他那张脸,一眼瞅过去就感觉揪心的很。
一张皱巴巴的脸,那皱纹看着都快凑到一块儿去了,怎么看都感觉纠结的很,我这仔细一看,才发觉,这人的脸...居然是有点儿歪。
这不是脑袋歪着,确确实实的说,那就是那张脸扭曲了,在脑袋上歪歪扭扭的挂着。
女人应了句,“是啊,这次的买**较急,我恐怕的连夜走了,不过,我这路上听说村子里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儿.....”
“哎..是啊,这村子里还真是出了事儿,这事儿..还是不小啊!”
“庞家丫头啊,你不如听我一句,回去绕道走吧,这村尾那边儿,这些天不安定,别再出了什么事儿!”
“绕道?”我听着不由得望了那女人一眼,听这老头儿这么一说,那女人的脸色也是变了一瞬,同时目光也是对上了我,我赶紧问了句,“这如果绕道儿的话....到柳州需要几天啊!”
“如果直接走的话,明天中午估计就能到了,但如果绕道的话,估计少说也得两天吧!”女人说了句,我听着心里不由得凉了几分,两天,这要是再拖两天,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得上了,不行....这绝不能绕路了,这事儿可是没得商量。
我赶紧着摇摇头,“不行,这两天估计事儿就要错过了,咱们得赶紧着,大姐,你这再想想办法,看看能不能过去了!”
那女人瞅了我一眼,又瞅了那老头儿一眼,“王叔,你说说....那边儿到底是出了啥事儿了!”贞何介技。
“啥事儿...哎,”那老头儿说着叹了口气,“都是人造的孽啊,这把这村子里的沙子淘走了,人也都走了,可这村子也算是毁了,活人不好受,死人也是不得安宁了!”
“这几天晚上村子里又不太平了,说来倒是没伤着活的,但是....这死的人开始受折腾了!”老头儿说着叹了口气,“村西头儿那片乱葬岗上,不知为啥刨开了好几座坟堆子,那入土的尸首儿也都没了踪影,不光这个....你知道那村子西边儿的那座老墓吧,听说就连那,这几天里面都开始闹出什么动静儿了,这事儿...恐怕又要出祸害了!”
老人说着,开始唉声叹气,嘴里磨磨叨叨的开始骂着一些什么人,女人听着愣了少许,脸色变得也是有点儿不对了,又问了句,“那..那村西头儿的那个人怎么说的!”
“他呀....”老头儿摇了摇脑袋,“不清楚啊,这几天...那人就没出过门儿,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也去找过他了,可是他就是闭门不见,我这也不知道为啥,他也是个怪人,这事儿啊....我们也拿他没辙!”
那女人听着也愣了会儿,瞅了我一眼,“要不...咱们去找找那人,咱先说明了,那人如果让咱们走,咱们就这么走,如果他说不让,那我就是给你退了三倍的钱也是决计不会走的,我实话给你说了吧,村西头不太平,过那....可都得多加这小心!”
我听着心里凉飕飕的,不过也是点了点头,女人点头给那个老头儿道了别,在前面往前走着带路,出了门,这时候的天色已经黑漆漆的了,女人急匆匆的个在前面走着,途经这村子,我沿途望了一遍,这村子已经近乎是个荒村了,萧索凄凉,这放眼望去,一片一片的都是废弃的旧房子,破败不堪,看来这村子里已经没多少人了。
我试着问了那个女人几句,这村子里的情况,那女人开始没搭理我,急匆匆的在前面走着,可是走了一段,那女人的步伐渐渐地放慢了下来,开始跟我絮叨几句。
“这村子....差不多已经荒废了,估计,整个村子也没多少人了,剩下的大多是些孤寡老人,但凡是有些能力的人,能走的也早就走了,这村子基本上已经是废了,估计....这一代人没了,这村子也就没了!”
我听着愣了下,按理说这乡下人往城里走不算什么,但这落叶归根的念头在中国人眼里可是重的很,即便是出去了,也不至于再也不会这村子了吧。
那女人又接着说,“哎,说来,还不都是那些挖沙子的造的孽,这村子也都是毁在他们手里的,当初说了不让他们动那西边儿的沙坑地,哼,可他们呢,想钱都想疯了,明里不动,暗地里偷偷的挖了那里的沙子,这倒好....惹了一屁股的麻烦,这村子里的人可是倒了大霉了!”
“咋啦...这挖沙子还能把村子个毁了?”我听得愣了下,“难道是....泥石流或者沙尘暴!”我心里思量着,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原因了。
那女人笑着摇摇头儿,“这..要是这还好说呢,哎,我其实祖籍就是这村子的,本来这村里的事儿我是不方便往外说的,可你是邙山的人,我就跟你说说,到时候...没准儿哪天还得靠你们拉上一把呢!”
“这村西头是个沙石坑,村子里很多人都寻摸着那地儿呢,但村子有些老人说来,那地儿不能动,可是...有些人他就是钻进钱眼儿里去了,这一挖村西头儿的沙子....就给挖开了一个古墓,这古墓听说是有些年头了,那些人就偷偷摸摸进去了,等他们出来后...这风声才传到村子里,当时这古墓听起来挺渗人的,村子里的一些老人知道了,赶紧就让人把这个古墓给封上了,可是后来没想到...没几天就传出来,那些进过古墓的人得了怪病,浑身开始长起了血斑,这村里的大夫看了没辙,到了城里,城里的医院也是束手无策,更奇怪的是..说是传染病吧,这病还就在村子里慢慢的传开了!”
“这一来二去,那几个人都给丢了命,村子里弄得人心惶惶的,这后来,村子里面也就开始不太平了,晚上感觉这有人敲门,但是开了门却都是没人,后来更古怪的又来了,很多人做梦梦见家里入土的老人托梦,说出了祖坟,都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,这一时间村子里什么稀奇古怪的的事儿都开始往外冒了!”
第一百一十九章秃头老人
那女人说着呆呆的发了会愣,带着几分惆怅说道,“庄稼荒了。水源也慢慢地枯了,这村子里的人因为那场病死了不少,这找了些和尚道士的,祭祀驱邪的弄了多少次,这事儿还是没止住了,这逼得没法子了,凡是年轻点儿的,能走动的也就出去了!”
女人扫了两眼这四周的破房子,不由是皱着眉头,我扭头问了句。“听你这一说...这村子就因为个古墓就给毁了!”
“差不多吧.....村西头儿那个人是这么说的,那是个能人,也是个怪人,至于他什么来历,也是无人得知,也就是当初村子出事儿后,他来了这个村子,后来就在这落了脚,不过那时候村子已经破败了,整个村子里也没剩多少人了.即便是在了的,也都像王叔那样。身上非伤即残,没几个完整人了,不过也是多亏了他,在这村子里做了些手段,才算止住了那势头儿,对了,当初还有你们邙山的那个磕碜老头儿。那也是个怪人,说来,我还就因为这事儿,才欠你们邙山的人情呢!”
听她说邙山,我也没解释什么,其实现在的我,和人家邙山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呢,这说着话,我眼看着就到了村尾,不远的地方。一片儿小树林,不过说来也就剩几个老枯树了,零零落落的,老远瞅着,一所茅草的房子孤零零的杵在那,看那房子。倒是感觉多了几分人气儿。
女人过去敲了敲门,喊了两声,屋子里静悄悄的半天是没人应,我这心里就不对劲了,这要是没人的话,今晚我可就走不了了,那女人又喊了两声,没人应,她的脸色也显得不怎么好看了,这要是没人....我也就只能绕路了,听这女人的意思,这条近路打死也是不会走了。
可我透过那小窗户朝着屋子瞅了一眼,这一瞅我就愣了下,那里面有光,很模糊,看着像是个点着的烟卷儿,吞吐一瞬,那星火的烟卷儿忽然亮了几分,这一刻我是看的分明,这屋子里有人。
“这屋子里有人!”
我刚喊了一句,眼瞅着那屋子里的一根儿烟卷儿亮了几秒,就像是那里面的人深吸了一口烟儿似的,我赶紧着喊了句,“大爷....我们就过来问问路,这村西头儿能过去不?”
屋子里的烟卷儿光依旧是亮着,屋子里半晌依旧是没有回应,我愣了下神儿,正要伸手推门进去的时候,屋子里悠悠的传来的声响,“别过去了,回去吧,省的丢了性命!”贞广估扛。
我听着皱了皱眉头儿,“大爷.....您说明白点儿行吗,我这是有急事儿,要是绕路的话怕是来不及了,您给指点一下,咋样才能过去呢!”
我眼瞅着屋子里的那点儿星火忽然就灭了,这刚一个念头的工夫,那门吱扭一下就给开了,屋里的人一露头,我当下是惊的退了两步,老人家看上去也是上了年纪,顶上头发稀疏,不过瞅着他的脸色倒是甚是精神,尤其是一双大眼上面的一对儿倒八字儿的剑眉,瞅着就多了几分英气,那感觉就像是瞅着画儿上的钟馗似的。
那老人盯了几秒,张嘴言语了句,“走吧,过不去就是过不去,哪有那么多要问的,绕个路缓几天,总比在这丢了性命的好!”
“回去...你们也顺路告诉村子里的那几个老头儿,这回的事儿...让他们别操心了,等过些日子,自己也就过去了,让他们也别再过来晃悠了!”老头儿说完,扭头就要关门谢客,我刚要上前两步再问几句,哐啷一声,那扇破木门就给关上了。
这哐啷的一声,就让我傻了,这老头儿还真是怪气,不过就在他进门的瞬间,瞅着他那稀疏的头顶儿,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老古怪的那句话,秃子....看这稀疏疏的头顶儿,难道这就是老古怪嘴里的那个秃子,我侧目望了那个女人一眼,她也曾说过,这村子里事儿是这老头儿给摆平的,这其中还搀和了邙山的人,难道说....
咚咚咚...我愣了一瞬,赶紧着伸手敲了几下门,“大爷...您开下门,我们是邙山的人...有邙山打鬼鞭人让我过来的,这有他的东西!”
也就我语气刚落的瞬间,那门吱扭一下子就给开了,那老头儿俶尔飘过,那感觉就跟忽然冒出个灵似的,惊得我不由得退了两步,老头儿直勾勾的一双眼神盯着我,一双倒八字的竖眉直接拧成了个川字,这顿时像是平添了几分怒气似的,我心里咯噔一下,看这脸色...怎么瞅着不像是遇见了故人之后,反倒像是遇到了生死大敌似的。
锋利利的目光瞅着我愣了几秒,老头儿忽然开了口,“东西呢,拿来!”
说话直接了当,我瞅着那眼神,也没敢迟疑,赶紧着把包袱里的那封信递给了老头儿,老头儿缓缓地接过信,倒是没直接打开,瞅着那信封,脸上忽然像是平添了几分回忆往思的意思,呆呆的愣了几秒,抬头瞅了我一眼,才缓缓的打开了信!
老头儿低头儿看着信,迎着淡淡的月光,这信上的字迹勉强是看的清楚,第一篇老头儿瞅着一眼,当即是翻过去了,这个我知道,这都是当初老古怪骂我的那些话儿,没几句实用的意思,可是瞅着那第二张纸,老头儿的脸色就越来越不对了。
眼缝微微的眯了两下,锋芒毕现,却又在下一瞬变得有几分怅然的感觉,或喜或悲,忽而像是要大笑,但转瞬那脸色却又是满是悲怆,这脸色我虽然看的真切,但这其中的意思却是让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,怪人...绝对是的怪人,单单这张悲喜交错的脸,能在这一时间,把这悲喜之意掺杂的如此之重,恐怕他的过往也是经历过一些刻骨铭心的事儿。
这一封信他看了很长时间,短短的不足千字,但他却是盯着看了足足大半个小时,那封信的意思我看过,其实也没什么有深意的东西,但感觉他...却是像细细的咀嚼着其中的每个字,嚼出了不一样的味道!
大半个时辰过去了,老头儿缓缓地收起了那封信,叠的整整齐齐的,双手递给了我,我瞅着他的眼色反倒是多了几分和善,感觉这老头儿的态度像是好了不少!
“来吧...进来吧,咱们屋子说!”
老头儿轻声的言语了句,伸手示意让我们进屋,我扭头望了陈汉彪和那个女人一眼,陈汉彪反倒还好,那女人瞅着我的脸色,一股子说不出的吃惊与愕然,我感觉得出...她恐怕是因为这老头儿突然改变的态度吧!
进了屋子,屋子里黑洞洞的,这刚进屋子,还能闻到几分淡淡的烟草味儿,老头点着了一盏小油灯儿,迎着豆丁大小的火光,我打量了一眼屋子里。
屋子里的陈设简单的很,一副简单的桌椅,一张横床,不过横床后面一个蚊帐似的东西遮挡着,瞅着像是有个什么东西,我也就瞅了一眼,也没敢多张望什么。
老头儿望着床后面呆呆的愣了会,转而一声深深的叹息,然后听着老头儿嘴里带着几声絮絮叨叨的叨念,像是跟那床后面的东西说着些什么。
过了半晌,老头儿转身给我指了指椅子,让我坐下,老头儿坐在我跟前,那脸色倒是多了几分肃穆,我感觉着....他好像是有什么话要给我说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