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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四章 獠僧

    当猛然撞在那道金光闪闪的符咒之后,第一直观的感受是撞在了墙上,全身骨头似乎都要散架了,近距离四目相对,我大声喊道:“王道长,不要在助纣为孽了,把人留下!”
    “留下?”他长呼了口气,瞳孔内迸发出一道精光,“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!既然是你逼我,那就休怪我无情!”话音刚落,他单手掐剑指,隐约中他的中指与食指之间夹着一枚三角形的黄符,手起顺势挥动,形成出一道剑光。
    心头微凛,难道是传说中的剑符?
    道家门派千千万万,像是张天师所创立的道教,不过是万千道家中的一员,最早道术被称为方术,包含堪舆、望气、卜卦、医术等等,其中攻击性最强的要属剑咒,此法利用文字勾勒出古老的符号,将宝剑杀意封在符中。
    其中御剑飞行的由来,是指剑符在迸发之时,会形成一道剑影,哪怕彼此相隔数里,仍然可以通过法坛的布置,将对方斩于剑下。
    那道剑符“噗”的一声,化为飞灰,宝剑虚影顺势出现在了王道长的背后,他单手一指,剑光奔着我的心口急促袭来!
    距离太近,根本是避无可避。
    强烈的杀意使我咬紧牙关,体内洪泽大湖激烈的翻腾,使全身力气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提升,拥有再次与山岳篆抗衡的力气,“咔咔”的脆响声不断,符篆犹玻璃般散落的到处都是。
    剑影扎在我的胸口,身体前冲的惯性,使我成功打在王道长的身上。
    他如离线的风筝顺势而落,而我也成功将他腰间的茶碗打掉,剑符插在我的胸口,我躬身蹲在地下。
    随着符咒的消散,王道长缓缓起了身。
    他擦了擦嘴角,感慨道:“张明,不要怪我,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    刚刚以挂术铆足了劲的一拳,让他也不是特别好过,当他打算捡起地上的茶杯之时,我则趁其不备,突然偷袭,一脚侧踢将踹了出去,王道长倒地之后,红罗女凶光大盛。
    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,捡起茶杯就开始一顿疯跑。
    在场中还有许多在鬼餮餐馆的阴魂,王道长被我打伤,红罗女绝对不敢把他丢下来追我。
    闭目找到阴阳路节点,瞬间踏回阴间路。
    刚刚实在是太险了,如果不是剑符恰巧扎在山神令上,我现在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。
    王道长绝对要比起那些所谓的虚排名要强出很多,华夏大地,藏龙卧虎,谁要是认为自己很牛逼,那活脱脱就是一个傻缺。
    我能把人救下来就不错了,哪还有心思去杀人?
    等到确认安全之后,打开了茶盏,被缩小无数倍的孙鹏在茶碗的底部绕来绕去,这是一种收魂的办法,茶道与禅道相通,盖住茶盏的盖子很像庙宇的房顶,这种形状是古时候用来聚气所用,一旦盖下,能锁茶香,自然也能锁魂魄。
    当然,咱们普通的大茶缸子肯定是行不通的。
    在地下画了个圆圈,将茶水倒出,双手掐金光指,快速念咒:“开通天庭,使人长生,三魂七魄,回神返婴,灭鬼除凶,来至千灵,上升太上,与日合并!”
    醒魂咒一出,地面上的水缓缓冒出泡泡,孙鹏晕晕乎乎的站起来,他茫然看着四周,感慨道:“我是死了么?”
    “还没死透呢,跟我走。”
    “张师傅!”他茫然四顾,“这里是哪?”
    “阴阳路,走,跟我一起去救你母亲。”一听我说救他妈,瞬间眼神倍儿亮,也不迷糊了。
    带着他快速奔跑,因为与胡四娘、范越风他们魂魄相容,找起来也不是特别的费事,过了不一会儿,我重新路过了鬼餮饭馆,门外捡食的饿鬼已经散的七七八八,古朴的酒楼仍旧微光闪耀,但刚刚那么一折腾,现在已经没人吃饭了。
    沿着往前走了半晌,面前出现羊角路,左边为青青绿草,树木匆匆,虽然仍旧是灰黑色,但也不至于太过阴森,至于右边则是黄泥沟壑,看上一眼,就知道走起来非常的困难。
    而胡四娘他们明显走的是右边那条路,孙鹏战战兢兢,左顾右盼,恐惧中又带有着猎奇。
    “我母亲怎么样?”
    “一会儿看看才知道。”一想起那抱孩子凄惨的女人,我还是没控制住的问他:“咱们有话得说在前面,你实话实说,你们家以前有没有害死过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。”
    “你什么意思!难道是怀疑我母亲谋财害命?”他面色不悦。
    “先别激动,也许不是你母亲直接做的,但说不定与她有关。”
    “不可能!”孙鹏一口咬定,“我母亲非常心善,时常会布施给那些生病与吃不上饭的人,这么多年来吃斋念佛,又教导我做人道理,绝对不可能做坏事!”
    现在谁说的也不算,生前果报,到了阴曹都会如那庖丁解牛般分解出来。
    步入泥泞的小路,翻越沟壑,道路格外崎岖,身上沾上黄泥,湿哒哒的,还带有着莫名的腥味。
    等过了一株古树之后,路边枯枝乱柳丛内,有着一栋木房,而胡四娘、范越风俩人的气息就是在那个方向传过来的。
    孙鹏指着那里,激动的说:“没错,我母亲说过,在梦里他就是到了一处木房,房子里有两名吃人的和尚!”
    在民间故事当中,僧人皆为慈祥善良的正面形象,而老百姓会将人面兽心之人,比作蚀骨妖僧,说白了,就是一群剃着光头的妖怪而已。
    “先别急,千万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    叮嘱孙鹏小心点,我们俩到了房屋近前,爬窗户看见小屋内坐着两名僧人,他们背对着我,不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,弓着身子,一边吃还一边吧嗒着嘴,一旁是抱孩子的妇女,孙鹏的母亲跪在地下磕头,而范越风与胡四娘他们俩竟然也在屋内坐着。
    难道他们也被妖怪迷了?不能啊,当二位身披僧袍的鬼僧转过身,我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。
    那二人长得皮包骨头,三只眼,嘴角外凸两枚淡黄色獠牙,应该是在阴曹地府中看守西天之路的獠僧。
    “大哥,该吃这个了。”
    “不知道味道怎么样?”
    “吃一口就知道了。”
    “那万一不好吃怎么办?”
    “大哥,你说的有道理,好纠结。”
    孙鹏大怒,作势就要往屋里冲,我拦住他:“等一等。”
    “你叫我怎么等!”他憋的双目通红。
    “他们是獠僧,专吃那些生前作恶,死后寻求仙法、佛法庇佑之人死后的魂魄,被称为西天守卫,凡生前恶事做尽,到了晚年,心生愧疚,妄想通过修行的手段逃脱地狱刑罚者,都会被獠僧拦下百般刁难,一旦说错话,就会吞入腹中,永不超生。”
    我认真给他解释,心里也多少明白为什么胡四娘与范越风俩人不插手,毕竟,他们俩一个鬼仙一个是狐仙,根本就是两个系统的人,擅自插手不合规矩。
    孙鹏咬牙切齿道:“自我出生以来,父亲早死,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将我养大,教我做人,十六岁那年,我接受家族股份,外戚觊觎家产,想尽一切办法的害我,都是母亲给了我动力,他教我做人要无愧于良心,到了今天,我孙鹏敢拍着胸脯向天发誓,是我将胶东湾黑商赶出去的!而且,我没赚过一分昧着良心的钱。”
    他慷慨激昂的态度引起我的共鸣,他说的对!既然有一句话叫父债子还,那长辈有孽,晚辈也能帮助消业障。
    情敌之间的身份转换成了惺惺相惜,我一拍大腿:“有道理,今天的事儿,我帮你!”随后,一把推开了小木屋的门,面对獠僧,打算和他们好好辩论辩论!